/我给你贫穷的街道,绝望的日落,破败郊区的月亮/
唉,又幻想了,幻想自己坐在可控核聚变供能的智能拖拉机里,翻动着种着最新供克隆猪食的超级稻的一望无际的黑土。头戴的多功能帽不断地发射滋滋作响的激光消灭恼人的蚊虫,却让本就纠结中午吃佛跳墙还是惠灵顿牛排的我更加烦躁不安,幸亏太空排气系统已经竣工,使得安装在大气层的地球空调能够运转,传来习习凉风,让我不得不承认我不是很有理由生闷气。我传送回家,拿牦牛皮做的毛巾擦身子——如果我有个仆人帮我做这些就好了。论物质生活,我确实比古代的皇帝好百倍千倍,但是我没有几百个太监宫女,甚至连一个仆人也没有,显然是因为现在没人愿意当我的仆人。“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样的,”我的机器狗说,“如果你是一个男人的儿子,那个男人就是你的父亲;如果你是两个人的奴隶,两个人就是你的主人。永远保持零和。”它说的是事实,不过戳到了我的痛处:水稻自动收割并卖完后,我要向老爷和地主各交一大笔钱,就好像我是他们的奴隶一样。
老爷常穿着西得不能再西的西装,戴彰显墨水的平镜,以表现他并非凡夫俗子而是拥有高雅爱好的名流,马尔克斯的忠实读者。我和老爷的屈辱关系都怪我的祖先:当阿拉丁出现并告诉两个人可以各满足他们一个愿望时,我的祖先抢先要求的是后代优渥的生活,而另一个狡猾的人提出,要他的后代获得我的祖先的后代获得的好处的至少两倍。于是我们家族要向老爷家族缴纳收入(并非利润)的67%——世世代代,无论老爷姓甚名谁,只要他穿着得体,戴着帽子,握得住笔。这一规则就像“水滴”一样锁死了我们超越的可能性,不过事已至此,我们早已习惯,只要老爷穿着得体。而地主,和老爷差不多(不过在澳洲龙虾面前更加饕餮些),也是世世代代向我们收钱,通过级差地租把我们的利润率控制在一定水平。这是亘古以来,而且我觉得也是说的通的,毕竟我种的是他的地,还常常借他的拖拉机。或许我可以通过生产技术的改进来获得暂时的高利润率,但这样的空子很快就会被人们修复。
所以我百无聊赖地躺在按摩椅上,嘬当水喝的冰红茶,吃特制的川贝枇杷膏味的爆米花,摸着机器狗,打着胰岛素(为了维持健康),看全息投影的小电影来娱乐自己。“至少,物质生活和幸福指数不是比例相关的,有我的几倍的钱的人肯定不比我幸福那么多倍。何况,像嘴这样的东西谁也只有一个,这和我一样;谁也不过看差不多的电影,读差不多的小说;世界依然遵循牛顿 亚当斯密 马克思等人发现(而不是发明)的规律运转,而不听命于谁。这就差不多。“最精彩的是,老爷们也不能夺去你的胰岛素,如果按两倍剂量的话。”机器狗补充道。
25.9.4
/从中可以看出我为什么不真心热爱互联网行业,以及我为什么是个革命者
对于科幻,我的理解是:1.很酷很新奇的背景,引人思考,构造别样的体验
2.在时代 技术改变的情况下 来强化不变的东西的重要性 类似于否定之否定 包括 友情 爱情 人的第六感 创造力 甚至某些哲学和社会科学理论?
2024年初论述过相关的话题:
什么时候人都很强大。如果人工智能很强大,那么人更强大。人工智能再强大也是生产资料,生产资料没有剩余价值,是购买过来的,也需要维护。省去或削减这方面的开支是不可能的。因此我们有:利润=收入-支出=收入-购买维护费用-雇佣员工费用=常数-雇佣员工费用=剩余价值。企业利用人工智能仅仅是通过提高生产资料质量改善生产效率,长期来看利润相比过去不会有太多差异。但是既然假定人工智能很强大,那么利用人工智能的企业收入大增,人工智能的购入和维护成本必然上升,则生产人工智能的企业在短时间内利润将急剧增加,这种企业制造产品不需要原材料,高收入减去低成本得到高利润,即从研发人工智能的员工中获得的高剩余价值。而长久来看,利润又将被研发员工不断提升的工资和市场竞争所削减,直到全产业利润率均值。此过程无非是资本和人才向某一领域(人工智能)的倾斜,历史上发生了很多次,都无法改变资本主义仰仗人类的本性,只是大多时候让人和社会得以更加发展。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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